隨州作為“炎帝神農故里”和“編鐘古樂之鄉”,市政府正著力推進炎帝源頭文化與編鐘禮樂文化基地建設。由于古史傳說人物炎帝與考古學文化進行“對號入座”在學界存在爭議,本文提出一個界定或立場:不糾結于炎帝是否具體為某一個人,而是將“炎帝時代”視為中國農耕文明起源與早期社會復雜化的一個階段 ,并以考古實例論證隨州不僅是炎帝文化核心區,更是長江中游早期文明從“神農耕作”(“琴瑟草創”)”邁向“禮樂隨州”(“編鐘巔峰”“現代專汽之都”)的完整見證地。
一、考古學視野下的“炎帝時代”-隨棗走廊的地理樞紐與炎帝故里的文明邏輯
隨州有兩座山脈如雙臂環抱:北有桐柏山,南有大洪山。兩山之間,一條西北—東南走向、連接南陽盆地與江漢平原的天然通道,這便是“隨棗走廊”。這條走廊不僅是地理上的過渡帶,更是史前文明交流的動脈,為稻作農業的傳播提供了沃土,也為炎帝神農氏“生于隨”的文獻記載提供了空間依據。
從地理構造看,隨棗走廊的優勢不言而喻。它北接南陽盆地,直通黃河流域;南連江漢平原,深入長江中游。兩山夾峙的地形既形成了天然屏障,又留出了溝通南北的通道。低山丘陵與平地交錯,涢水等河流呈葉脈狀分布,構成了相對獨立的水系。這里地處中國地理南北分界線附近,氣候溫暖濕潤,動植物品種兼有南北,為先民提供了理想的生息環境。
史前時期的農業傳播是這條通道最深遠的意義所在。植物考古研究表明,兩湖平原史前遺址中發現的粟類作物,正是通過“隨棗走廊”從北方傳播而來。這條通道地勢較高、排水良好,既適合旱作農業,也為稻作技術北上提供了階梯。相關研究顯示,不晚于距今5000年,中國南方地區已經完成了由采集業向稻作農業的轉化。水稻在江漢平原完成馴化后,經由隨棗走廊向北擴散,最終與黃河流域的粟作農業形成交流互鑒的格局。隨棗走廊因此成為“稻粟混作”農業帶的關鍵樞紐——這一技術融合極大地提高了土地產出,為早期文明的定居生活奠定了經濟基礎。
文獻記載“炎帝造耒耜種五谷”,支持了這一考古推斷。《周易?系辭下》:“包犧氏沒,神農氏作,斫木為耜,揉木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蓋取諸《益》”。這里提到神農氏(即炎帝)發明了耒耜(耕地工具),并教導民眾耕種,其靈感來源于《益》卦的卦象。耒耜的出現,標志著農業從原始采集向農耕文明的進步。《白虎通義?號》:“古之人民皆食禽獸肉,至于神農,人民眾多,禽獸不足,于是神農因天之時,分地之利,制耒耜,教民農作,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故謂之神農也”。進一步解釋炎帝發明耒耜的背景 —— 因人口增長、禽獸資源不足,他根據天時地利,制作農具,教導民眾種植五谷,解決食物短缺問題,因此被尊為“神農”。《逸周書?嘗麥》:“神農之時,天雨粟,神農遂耕而種之;作陶冶斤斧,為耒耜耨,以墾草莽,然后五谷興助,百果藏實”。補充了炎帝不僅造耒耜,還制作陶器、工具開墾荒地,推動五谷種植,使糧食豐收的細節。這些記載雖非完整篇章,但共同構成了 “炎帝造耒耜種五谷” 的核心傳說,反映了上古時期農業起源與文明發展的歷史記憶。
自春秋以來,炎帝“生于隨”的說法屢見于典籍。《國語·魯語》載:“昔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柱,能殖百谷百蔬。”三國韋昭注:“烈山氏,炎帝之號也,起于烈山。”《禮記·祭法》亦云:“厲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農,能殖百谷。”東漢鄭玄注:“厲山氏,炎帝也,起于厲山。”“厲山”即今隨州厲山,歷代史志對此定位明確。《漢書·地理志》載:“隨,故國。厲鄉,故厲國也。”清同治《隨州志》記載,當地民眾“立社號神農,年常祀之”,祭祀傳統源遠流長。
考古發現進一步將文獻與地理連接起來。隨棗走廊古文化遺存極為豐富,以厲山為中心的新石器時代屈家嶺文化遺址和石家河文化遺址發現較多,如佘家老灣、長堰湖、觀音山等遺址,出土了大量鼎、豆、罐、盤等日用陶器和石斧、石錛、石刀、石鐮、石鑿、石杵、石臼、陶紡輪等生產工具,距今5000年左右,這與傳說中炎帝“教民耕種”、“始作耒耜”的功績高度吻合。這些遺址在隨棗走廊呈軸線分布,構成了一個密集的聚落群——它們不是孤立的據點,而是以厲山為核心的早期農耕社會網絡,為炎帝傳說提供了實實在在的考古實物證據。我們有理由相信,在隨州炎帝出生地厲山一帶會有更多的考古發現,特別是與炎帝神農相關的考古遺存。此外,金雞嶺遺址是2002年6月因漢十高速公路施工發現的新石器時代晚期部落居住遺址,位于湖北省隨州市曾都區洛陽鎮。該遺址是目前隨州發現的面積最大的新石器時代遺址,總面積約10萬平方米,文化層一般厚2-3米,局部超過4米,時間跨度從屈家嶺文化早期延續至石家河文化晚期(距今4000-5000年)。遺址內發現房址9座、窯址6座及墓葬29座(土坑墓12座、甕棺葬17座)。特別引入注意的是,在陶片外壁、內壁及陶器外底上發現刻劃符號9件。所有符號均為燒制前在泥坯上施加,除一件為淺浮雕外,余均為刻劃。有房屋立面形象、“武士形象”、“豐”“井”“米”“五”“6”字符號、旗形符號、圓圈符號等,是炎帝時代的文字雛形,為研究中國文字起源提供了重要線索。這表明當時已擺脫“神農”時期的純樸,進入“文明”社會的門檻,彰顯了炎帝文化的文明高度。洛陽金雞嶺遺址和淅河西花園遺址還發現稻谷遺存,這也是“農神”的物證。
大量農業生產工具(石鏟、石刀)、稻谷遺跡及龐大的聚落遺址,說明在屈家嶺文化時期,隨州和長江中游一樣出現了高度發達的稻作農業,社會開始分化,進入農耕文明的鼎盛期,成為炎帝傳說與考古學文化高度耦合區。這也是隨州先民在炎帝時代的歷史貢獻。
中華文明探源工程首席專家、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長王巍,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長方勤認為,環大洪山地區的考古發現“揭示當時的文明程度跟炎帝時代是吻合的”。這一時空對應,使隨州成為探索炎帝傳說“歷史真實”的關鍵考古區域。
大洪山區域的地理稟賦與隨棗走廊的通道功能,共同塑造了隨州作為農業文明策源地的獨特地位。這里南接稻作區、北連粟作區,既是物種與技術的交匯點,也是人群與文化碰撞的熔爐。一條走廊,一座圣山,一片沃土,共同構成了“隨州是炎帝神農故里”最堅實的地理—考古框架。
二、曾隨文化是炎帝文化的延續——從“神農之音”到“編鐘之聲”
炎帝文化不僅僅在于農耕,還在于“制琴作樂”的禮樂開端。隨州作為炎帝神農故里,炎帝神農氏削桐為琴、練絲為弦,制琴作樂,這一傳說被典籍如東漢桓譚《新論·琴道》“始削桐為琴,練絲為弦,以通神明之德,合天地之和焉”;還有先秦《周易》《世本》,西漢《禮記》,北魏《水經注》等10余部先秦至明代典籍記載,奠定了隨州在中華禮樂文明中的源頭地位,為中華民族樂器的產生和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體現了禮樂文化對于社會教化和人心和諧的重要作用,為西周早期禮樂制度的形成提供了重要的文化基礎。炎帝文化作為中華文明的源頭之一,其禮樂文化因素在后世得到了繼承和發揚。
考古所見隨州葉家山、擂鼓墩出土的編鐘,代表了西周至戰國時期禮樂制度的最高成就。這并非憑空產生,而是隨州地區自屈家嶺文化以來,作為區域中心、長期積累的文明高度發展的必然結果。考古研究表明,在距今約5000年,石家河文化晚期演變出肖家屋脊文化(也稱后石家河文化)。肖家屋脊的玉器工藝極為精湛,普遍采用“減地陽線”技術。這種工藝需先在玉料上刻出陽線輪廓,再將周圍的地子精細剔除,使紋飾立體凸起。這比同時代良渚文化的陰刻線和紅山文化的U型粗線更為復雜,在技術上是巨大的飛躍。肖家屋脊文化在夏商之際走向衰落,但其精美的玉器并未消失,而是作為“高古重器”被后來的商王室珍藏并模仿。最典型的例子是殷墟婦好墓(商王武丁之妻墓)中出土的一件玉鳳,其工藝、造型與肖家屋脊文化玉鳳完全一致,被學者確認為“傳世品”。商代玉器繼承了肖家屋脊的“雙勾陰線”技法,并發展出獨特的“臣字眼”。肖家屋脊文化中鷹、鳥等題材,直接影響了商代對“玄鳥”的崇拜,玉器的宗教屬性被商文化巧妙地吸收轉化。
如果說商文化吸收了肖家屋脊的“玉器之形”,那么曾隨文化的崛起,則是政治地理與族群基因共同作用的結果。殷墟甲骨文表明,商代晚期漢東地區已存在一個“曾”國。這個商代方國,正是后來赫赫有名的曾隨之國名與族群來源。周滅商后,為控制南方銅礦戰略資源(“金道錫行”),派遣周王室重臣南宮適(武王、成王時期)率領姬姓族人南下,在商代“曾”國故地重新分封。新封國繼承了商代曾國之名,但血緣換成了姬周宗親。考古證實,文獻中的隨國與出土文物中的曾國實為同一個國家。
曾國作為“漢陽諸姬”之首,鎮守南土。它保留了最正統的周朝禮樂制度。漢東的曾國(后又稱隨國)得以用“周之血親、商之故地”的特殊身份,在融合南北文化、掌控戰略資源的基礎上,從西周早期5件套的曾侯犺編鐘,歷經700余年的沉淀與傳承,到戰國早期曾侯乙時代,最終爆發出以65件曾侯乙編鐘、尊盤等為代表的巔峰青銅禮樂文明,綻放出無與倫比的曾隨文化。
由此,隨州完成了從“神農耕作(物質文明)”到“曾侯編鐘(制度與精神文明)”的華麗轉身 。
曾隨文化是炎帝文化的傳承和發展。炎帝文化中“耒耜耕織”的民生精神,“日中為市”的商業倫理,以及“嘗百草”的科學探索,在曾隨文化的青銅農具、陶器紋飾中得以延續。這種對上古文明的創造性轉化,體現了中華文化“守正創新”的特質——既敬畏祖先智慧,又順應時代發展,是華夏多元文化融合的實證。
青銅禮樂文化是曾隨文化最突出的亮點。曾侯編鐘在隨州屢見出土,從西周早期隨州葉家山曾侯犺編鐘到戰國中晚期擂鼓墩二號編鐘,不管是一鐘雙音的編鐘性能,還是合瓦性的編鐘外形,都是一脈相承。曾侯乙編鐘,是中華傳統文化及禮樂文化的杰出代表。曾侯乙編鐘將配方科學、工藝復雜、設計精妙三者完美融合,以其卓越的鑄造技術,不僅彰顯了“器以載道”的禮樂文明高度,更在世界科技史上占據著無可替代的重要地位。此外,曾侯乙墓出土文物中,樂器有鐘、磬、鼓、瑟、琴、笙、簫(排簫)、篪,共8種125件。管樂、弦樂、敲擊樂俱全,其中建鼓、排簫、十弦琴、五弦樂器都是我國首次考古發現。竹笛,則是我國最早的橫吹竹笛。加上巨大的槨室、下葬前的物資準備及下葬等情況,都呈現了禮樂文化的盛景。
三、構建中華文明標識體系——隨州的文化定位
考古研究表明,長江中下游地區是中國稻作農業的起源中心。在長江中游區域發現了年代最早的栽培稻證據,是探究稻作“萌芽”的關鍵地帶。湖南道縣玉蟾巖遺址(距今約1.2萬-1.4萬年)出土了世界上最早的古栽培稻標本;江西萬年仙人洞與吊桶環遺址(距今約1.2萬年)發現了栽培稻植硅體;湖南澧縣的彭頭山文化(距今約9000-8000年)發現了大量炭化稻米和環壕聚落;在澧縣李家崗遺址更是發現了距今8000多年的古稻田及灌溉溝渠,表明此時稻作生產已有較成熟的管理。在長江下游發現了最早且最豐富的農業社會證據,是探索“定居與馴化”的重要源頭。浙江浦江上山文化(距今約1.1萬-8500年)發現了“遠古中華第一村”(初具規模的定居聚落)以及摻和稻殼的陶器,證明了已出現栽培稻和初級村落。浙江余姚河姆渡文化(距今約7000年)出土了堆積厚度超過1米的稻谷遺存以及大量的骨耜,展示了成熟的耜耕農業和干欄式建筑。
在中華文明多元一體格局中,陜西黃帝文化,代表黃河中上游的旱作文明與西北族群,是華夏族群形成過程中的重要一元;隨州炎帝文化是長江中游稻作文明的重要發源與南方農耕傳統的象征(長江中游史前農耕文明的標識符號),與黃帝文化形成“南北共祖”的文化源頭關系;曾隨文化是長江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是西周禮樂制度在南方的最佳實踐與青銅禮樂文明的巔峰,是炎帝文化在地理空間上、西周禮制框架下的集大成者;荊楚文化,曾隨文化在歷史進程中最終歸屬于楚文化系統,荊楚文化是其更大的文化歸屬與區域身份。
從“多元融合”視角看,炎帝文化與黃帝文化的關系,不宜理解為文獻中的“炎黃之戰”,而應視為早期南北農業文明之間的深度文化互動與互補。這一互動在時間線上與相關傳說背景有所對應,但其本質是長江與黃河流域在技術、信仰、社會結構上的融合進程。
中華文明標識體系可劃分為精神標識、制度標識、歷史遺存(包括遺跡和遺物及紀念物)標識、自然地理標識、文學藝術標識、科學技術標識、民俗標識、生物標識共八個類別。八個類別組成的分類體系覆蓋中華文明的主要表現領域,同時注重各類別之間邏輯層次的區分與邊界確定。炎帝文化(精神標識)、曾侯乙墓遺址(歷史遺存標識)、曾侯乙編鐘(科學技術標識)、尊盤(科學技術標識)、帶天文圖案的漆木衣箱(科學技術標識)等都是中華文明標識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
綜上,隨州在“多元一體”中的位置或歷史文化角色可概括為:以炎帝文化為精神源頭,以曾隨文化為青銅禮樂高峰,以荊楚文化為整體歸屬,是長江中游新石器時代文明(屈家嶺-石家河)的次中心與傳承地,在南北互動中成為長江文明融入中華“多元一體”的典型代表。
四、炎帝文化展示利用-從“長江中游史前農耕文明標識”到“禮樂隨州”
針對炎帝文化“有傳說、缺實證”、新石器時代遺址與曾國遺址“各自為戰”、景點之間缺乏敘事整合等痛點,我們認為,隨州的炎帝文化,不應僅視為一個傳說人物,而更應視為“長江中游史前農耕文明”的標識符號。這一符號承載的實體內容,是屈家嶺—石家河文化時期(距今約5000-4000年)的稻作農業、聚落社會與早期禮樂萌芽。炎帝“創耕耘”“植五谷”的記載,正是這一考古遺存的人格化表達。隨州炎帝文化核心區建設的關鍵,不是建一座孤立的炎帝大殿,而是用考古遺址講好文明故事。將隨州新石器時代遺址(金雞嶺、西花園等)與曾侯墓地(葉家山、義地崗、擂鼓墩)及隨州市博物館進行線性串聯,形成一條可視、可游、可感的“文明演進走廊”,完整呈現“稻作起源→ 社會復雜化→禮樂成熟”的長江中游文明展示利用鏈,讓考古學為炎帝文化提供堅實的支撐,實現“政治上有依托、學術上有依據、展示上有載體”。
神農農耕
↓
剩余產品 →???? 商業交換(神農“日中為市”)
↓????????????????????????↓
社會分工
↓
手工業專業化????????????????????區域商貿網絡
↓????????????????????????↓
禮樂需求產生(神農“削桐為琴”)當代商貿網絡(全國專汽銷售·物流體系)
↓
禮樂制度成熟(曾國編鐘·青銅禮器)
↓
精密制造傳統積淀(曾侯乙編鐘· 曾國青銅鑄造技術)
↓
現代制造業傳承(隨州專用汽車)
這種“源頭+巔峰”的文化疊加效應,在全國范圍內具有唯一性。將炎帝文化與編鐘禮樂文化貫通闡釋,能夠構建從始祖祭祀到禮樂文明演進的完整敘事,為隨州“禮樂之都”建設奠定堅實的文化邏輯基礎。炎帝“始作琴瑟”是草創,是序章,奏響了長江中游農耕文明的第一個音符;曾侯乙編鐘是華彩樂章,將禮樂推向了青銅時代的巔峰。同時,將現代工業與商業內容納入隨州“炎帝→曾隨”敘事,可構建一條跨越五千年的文明演進邏輯鏈,實現歷史文化與當代發展的有機統一。這是一條完整的禮樂演進線,最終落腳點回歸到“禮樂隨州”。“禮樂隨州”,既是歷史的概括,也是隨州文旅的品牌。隨州,正是長江中游文明從“神農耕作”(“琴瑟草創”)到“禮樂隨州”(“編鐘巔峰”“現代專汽之都”)的完整見證地。
此外,要強強聯手,弘揚中華炎黃文化。隨州炎帝文化以農耕、醫藥、市集開創為核,陜西黃帝文化以統一、制度、文明奠基見長,二者同源共流、相輔相成。兩地強強聯手,可通過聯合舉辦世界華人炎黃故里尋根節、共建炎黃文化數字資源庫、開發跨省主題旅游線路、推動學術互證與教材共編等方式,實現歷史敘事互補、資源整合共享。這不僅有助于完整呈現中華文明起源的壯闊圖景,更能增強全球華人的文化認同與情感凝聚,為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提供堅實的品牌支撐與精神紐帶。(陳曉坤?作者系隨州市擂鼓墩文物保護中心副研究員、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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